疫情期间回国及乘机消毒入境隔离经验:3月17日波士顿-东京-青岛

笔者在波士顿做博后,OPT stem到明年,f1到22年,本来打算五月份回国 work from home 一阵,没想到突发疫情,实验室关闭至少六到八周,就把计划提前了,导师也非常支持。现在给大家分享一下特殊时期的回国经验。

航班路线选择

我三月十三号才定的机票,那天我在麻省总医院 (MGH) 做内科住院医师的朋友接受了核酸检测,再加上学校封校政策越来越坚决,我的直觉很不好,就打算定个回国机票以备不时之需。原本想定十九二十号出发的机票,毕竟美国报税还有其他的事情走之前要处理一下,而且心存希望觉得如果情况不会太糟还可以把机票取消了,结果晚上一看机票的货源觉得不走不行了。为了防止过完周末有什么新的旅行限制政策出台,我买了三张不同航线的机票,最后幸运的坐了其中最安全的一种,其他两个last minute cancelled,基本没收什么手续费。现在回国机票都是天价,相比起来我坐的日航加全日空这个反倒是最便宜的。

(1)最终坐了十七号 日本航空 波士顿到东京(JL 7, AA代码共享),东京住一晚,十九号全日空东京到青岛的航班 (NH927),商务舱。这两段通过美国航空网站可以连在一起定,我买的四月三十号回的往返,估计还得改签。我有旧金山领馆发的三年日本多次签证,目前还可以进入日本。落地成田的时候发现有同班飞机的中国人没有日本签证现场办理七十二小时的转机签证,日本对美国来的飞机还是比较仁慈的。不能在网上选座位,需要打AA电话预定,商务舱全满,幸运的选到了最后一个靠窗座位7K。(AA客服电话现在被打爆了,但是我发现24小时的普通话专线8004928095等待时间永远在一分钟以内,小伙伴们一定要用起来!

(2)十六号 波士顿飞洛杉矶,洛杉矶厦门航空飞青岛。需要打厦门航空电话预定,美国信用卡付款很麻烦,最好用微信支付宝,可以让客服给国内亲戚朋友发付款链接。商务舱一个月内都没有位子了,和这班差不多的还有波士顿飞纽约,纽约飞福州的厦门航空,也是一个月商务舱没有空位。买了经济舱,是怕真要出了什么旅行限制必须要跑路了只能早一天走了。十六号我打日本航空的电话确定我的签证上飞机没问题以后把这个航班退了,手续费十五刀事实证明,经济舱出行现在实在太危险了,这班飞机确诊了一个,现在美国直飞国内的航班基本上每班航班都中奖,你能祈祷的只是不要恰好跟确诊的坐太近成为密切接触者,大家一定要慎重!!!

(3)十八号 波士顿飞芝加哥,芝加哥飞香港的国泰商务舱。波士顿直飞香港的国泰商务舱也是很长时间都没有位子了。这个航线我是通过AA官网定的,后来免费退票了。十九号以后香港落地都要隔离十四天才能回深圳坐国内航班,所以这班飞机最后证明也走不了。

行前准备

提前72小时在国内向街道政府报备,同时我发邮件给中国驻纽约领馆也报备了。机智的妈妈让我回国只带一个登机箱,事实证明绝对是正确决定,就一个登机箱,就一个登机箱,就一个登机箱!!!一半放旅途中用的消毒产品,一半放两三天换洗衣服洗漱用品就够了。等托运行李的时间会增大感染风险,落地健康检查还有被急救车拉着到医院拍片子啥的都要自己拿着全部行李,不要想着有男票老公帮你提,很多时候是一个急救车只拉一个人,你只能靠自己。再说一说准备的消毒用品吧。我带了免水洗手液,disinfecting wipes,口罩,护目镜,普通防护服(那种蓝色很薄一次性的,作用和雨衣差不多),鞋套。我把擦表面的lysol/clorox从大桶里面拿了出来,十张装一个保鲜袋系好。在双肩包和衣服口袋里带好了十个分装的口罩,免税洗手液,2*10张消毒擦纸,护目镜,一套防护服和两幅鞋套,这些是从波士顿到东京那程需要用的,剩下的消毒产品都放在随身行李箱。随身行李箱到东京酒店之前不用打开,避免污染。第二天东京到青岛那段又把差不多的配备从随身行李箱转移到双肩包里面。我的准备还是比较充足的,全程没有出现短缺需要打开行李箱再拿的情况。提醒大家的是现在入境检查少则像我一样七八个小时,多则超过二十四个小时,大家随身行李里面的消毒产品一定要多备一些。

飞行体验

进机场以后全程戴口罩和手套,办登机的时候戴了护目镜,其他的装备都没用上,感觉自己会很突兀像外星人。波士顿机场四五个小时里面我们航站楼只有我的航班和另外一个国内航班,所以非常空,没人测体温,查护照的官员都没有带口罩。过完安检行李都擦了一遍,脚底也擦了一遍,更换新的手套。休息室不再提供食品饮料,商务舱给一张二十美金的代金券可以在机场里面自己买吃的喝的,原本不想进休息室了,但是波士顿机场估计减少打扫卫生的了,洗手间非常脏,一次性坐垫纸都没有了,后来还是回到休息室用洗手间了,非常空,可以和别人保持至少五米的距离。坐座位之前我会戴着手套用消毒湿巾把座位周边都擦干净。登机广播开始我才往登机口走,日航的飞机大家都比较早排队登机,所以我到了以后是最后几个登机的,避免聚集,降低感染风险


JL7商务舱之前有博客写过飞行体验我就不重复了,787飞机,我就写点特殊时期的。很幸运的是我旁边的座位没有人,我坐在靠窗商务舱后半部第一排(7k)相当于周围快两米之内没有别人,所以机上的防护我不是按照最高级别准备的。上飞机戴着手套把座位周边都擦好我就把手套摘了,免洗洗手液放在身边随时用。餐食我照常吃了,空姐戴着手套和口罩服务,上完餐我就把口罩摘掉吃饭了。日航第二餐是自己随时点随时吃的,波士顿航线有特色海鲜盖饭但是我点的时候没有了,我点了蔬菜咖喱饭和拉面。每次上洗手间的时候我会戴口罩和手套,先拿消毒湿巾都擦完一遍(包括门把手)把湿巾和手套都扔掉,用完洗手间洗完手回到座位上再用免洗洗手液洗一次。总体来讲除了戴口罩其他的飞行体验没受太多影响。口罩我隔几个小时会换一次,尽量和吃饭的时间统一起来,吃完换一个新的。航班上中国人很少,有很多东京转机到香港台湾东南亚的,除了欧美旅客大家都戴口罩上飞机,少数戴手套,很多人飞机上睡觉都把口罩摘了。只看到两个穿那种连体的白色防护服的。

下飞机入境日本的时候官员为了再三确认我的美国签发的日本签证可以入境,把我带到单独的房间等了十分钟左右,总体很顺利,特别是不用等托运行李,来过日本十多回,从来没见过成田机场这么空过。再说一下转机住的酒店,成田机场附近的酒店我差不多都住遍了,其实价钱差不多,环境也差不多,都有机场接驳大巴,这次特意没有选择大家熟知的ANA crowne, jal (nikko narita), hilton etc,因为知道这些酒店住的海外旅客还有机组人员很多(滞留的也基本上会安排这几家),有许多不确定性,我选择了mystays premier,是日本国内的连锁集团,海外旅客相对少一些,泰国航空的机组人员住这里。等接驳大巴的时候发现确实我前面所说的几家酒店上车的人也很多,巴士坐的也比较满,特殊时期还是建议大家尽量避免。日本的疫情还算可控范围内,民众在机场都会戴口罩,出了机场室外人们分散开以后大家也会摘下口罩呼吸一下新鲜空气。除了入境需要按指纹的时候我都戴着手套,到酒店房间把行李箱外衣用消毒湿巾擦完以后就摘掉了。酒店一楼有全家,把晚上想吃的东西买好了以后就回房间不再出来了。

第二天早上到成田机场以后,目的地是中国的航班办登机手续都需要测体温,经济舱那边办票队伍蛮长的,商务舱不怎么用排队,给我了张纸说明了一下现在入境中国的政策。安检什么的人都很少。早饭我是到全日空休息室吃的,特殊时期休息室的所有餐食都是独立包装,进入取餐区域之前服务人员会让每个人用免洗洗手液消毒,可以单点各种面和饭。休息室人也很空,大家坐的都很分散,离我三米开外的一对欧美老夫妇,老头可能嗓子和鼻子不太舒服,保险起见我又移到了更远的位子。可以在机场免税店买点零食,因为入境检查的时间会很长。

全日空东京飞青岛的航班我也是最后登机的,商务舱后半部十八个座位只坐了两个人。现在机上免税品销售取消了,饮料只有三四种可以选择(果汁没有)。

入境隔离

飞机上已经填好了许多健康表格(一定要如实填写!!!),降落青岛以后检疫人员上飞机,测完体温说是有发热的要全飞机隔离,我们欧美转机回来的和外国人先下飞机,一个一个坐着闻讯流行病学史测额温,然后开始取咽拭子(真的是最恐怖的一个环节),再测水银温度计体温,之前体温都非常正常的我突然被测出体温37度4(这个乌龙我之后解释),检疫人员立马把我摘出来,抽血,然后和另外几个摘出来的小伙伴送到了机场负压隔离区,等待工作人员把我们的托运行李拿过来,再等救护车把我们接走。到了离机场最近的城阳人民医院现办了医保卡(我没带身份证,也可以办),交了479元(信用卡支付不好用,微信支付最好),又采了一遍血,又经历了痛苦的咽拭子,拍了ct,等待专家组会诊结果。为了防止交叉传染,城阳人民医院的发热部门是在外面搭的野战棚子,没轮到自己进去的时候在室外的椅子上大家间隔开坐着等候。建议大家随机行李多带件外套,我们在这里从两三点钟一直等到六七点钟,黑天以后还是挺冷的,真要是着凉感冒就说不清楚了。我们航班上加上我有五个送来医院检查的,给大家说说我们被送来的原因哈:我没有任何症状,只有一次体温超标了,后来测的体温也都正常,没有任何症状;一个英国回来的小孩儿(英国飞瑞士飞东京飞青岛隔离十四天再回浙江)长期干咳,体温一直正常;一个日本回来的女生健康问卷上有写最近十四天有服用头痛药;还有一个日本人有轻微感冒。我们几个人抗体检测都是阴性,会诊意见都是七天以后再来测抗体,还是阴性的话就居家隔离七天(所以集中七天加居家七天),那几个有咳嗽感冒症状的大夫给开了点药。出了会诊意见以后就等待救护车把我们送到集中隔离点,救护车不是一起接所有人的,要等念到自己名字的救护车来。我们航班上大家素质还是不错的,我们等待期间又有两班韩国入境的飞机,下来了总共十多个人,有人非要违反规定在等候区抽烟不停劝阻的,闹事一定要让医院的人把他送回延吉再隔离的,不吃统一提供的方便面嚷嚷着要叫外卖的(发热隔离区外卖不能进),总之还是有低素质的存在。期间还来了一个韩国人抗体检测呈阳性的和他的两个密切接触者来检查,我们赶紧躲的远远的,不过后来看通报不是确诊病例。我们十二点十分下飞机,七点四十到酒店,相比北京国展还是等待时间还是可以的。期间全程戴口罩手套,医院里发口罩会戴双层。医院的工作人员态度都挺好的,特殊时期检查仔细点儿没什么不好的。

后来知道救护车不一起拉所有人是因为隔离的酒店是按照患病风险程度分的,我在城阳上马如家隔离,据说是给症状最轻的,青岛确诊的几例都是在西海岸隔离的(包括洛杉矶回来整班飞机的),我们飞机的大部队人马貌似也在这家酒店,听说他们因为没有去医院拍片子测咽拭子要集中隔离十四天,反而比我们要长。到房间以后先把所有东西都擦了一遍,才摘了口罩。我们这家如家是去年新开的,所以环境比较新,单人单间的大床房,比网上晒出来的北京西安隔离点强多了。除非你是洁癖不然卫生一般都可以接受。网速也不错,我隔离第一天晚上就已经半夜用zoom开组会了。每天早晚自己拿发的水银温度计量体温上报,三餐有人送到房间门口,垃圾自己放门口,七天打扫一次卫生我也赶不上了。在盒饭里面算是比较好吃的了,不会很油,早餐的东西说实话我要是天天能在波士顿吃到要开心死。需要什么矿泉水牙膏啥的必需品前台都会给送,家长也可以给我送衣服吃的,可以开窗跟他们招个手。山东十八号开始改了政策要自费隔离,一百六房费六十餐费,我觉得都属于合理收费,也不想给国家添麻烦。居家隔离的话父母也都得跟着宅着,集中隔离也没啥不好,回国就要听组织安排。

总结

后来每次测体温都是三十七度以下,而且我平常发热是非常容易肌肉痛的,那天下飞机的时候完全没有感觉,现在回想起来机场那次水银温度计37度四有可能是工作人员递给我的时候没有归零 (我是我们航班第一个用那只温度计的),测体温之前请大家一定确认温度计归零!特殊时期回国确实有风险,我的经历算是比较幸运的,希望跟大家分享。如果选择回来了,就自己做好准备,个人有什么特殊需求的就提前准备好,回国以后服从安排,不要麻烦政府,另外这么贵的机票都买了,一路不要放松警惕,保护好自己保护好别人。美国的小伙伴们也请注意防护,健康第一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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